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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id":"chapter5","act":2,"title":"第 5 章 · 借一盏灯","estimatedMinutes":32,"startNodeId":"c5-opening"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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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opening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第十二日,南市开始卖旧东西。新陶盆便宜,缺了口的反而不肯卖。一名妇人蹲在自家门框前,把门板上量孩子身高的刻度一道一道描到布上。描到最后一道,她站起来,才发现那道已经比她自己高了。守墓老人领着你们穿过去:「王的坟在北,人活下去的路在南。先看南边吧。」【若 c1_06_landing = b_precise:街角卖炊饼的老汉抬头认出你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递过来一只热的:「这回不数你了。」你接过炊饼。城不再怕外人——或者说,一座连自己名字都要交出去的城,已经顾不上怕了。】","next":"c5-callback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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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callback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【若 flag_water_intel = true:一队净水车从茶棚外经过。你想起草市马四那句「官仓收净水」——如今它有了去处:不是送进宫,是装上迁户车。一句市井的闲话,是当时最早告诉你「城在为那一天做准备」的东西。它没换来便宜,它换来的是提前三天听懂这座城。】【若 flag_shiling_noticed = true:市令带着书吏巡市,远远认出你们,走过来,先核通行文书,逐页验过,才让随行书吏退开。临走他低声一句:「上回那张字据,写得公道。」——被记住脸原来是双刃的:它让你多一道查验,也让你的公道有人作证。】【若 flag_fish_channel = true:城西脚店的伙计穿过市集,塞给你一份车队时刻表,说是「鱼老板孝敬的」。老鬼接过去,对着公簿逐车核过,只收下可复核的时刻,把「换免旧账」的暗示原样退了回去:「时刻表是时刻表,旧账是旧账。哥哥我现在分得清。」——他替你守着你自己也没想好要不要用的那条线。】【若 flag_silver_bracelet = true:守墓老人从怀里掏出征集品册的副页,指给你看:那只银镯的来源与代收性质各列一栏,经手人、见证人、入册日期,一笔不缺。它没有变成任何人的私物——包括你的。册页角落有一行小字备注:「原主携子南迁,已验讫。」】","next":"c5-shouling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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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shouling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守墓老人","text":"名字怎么销?王令说,出南门的,自此不在苍梧徭籍里。名从税册上没了,人还喘气。原是好事——(他把抄页转过来给你们看)坏在有人只许写合户,不许写各愿:一户之主说走,满屋人的脚就算一起迈了。我守了一辈子死人,头一次得问问活人,愿不愿被当成一户。温简(看抄页):这一户,三口人,旧册写着同户。可我们从市口听来的是三种说法——母亲想去南地,女儿想先留在北驿做工,儿子想随工役船队。沈铎:迁移安全由当地官署负责,三条登记路径都获认可。我们要做的不是替他们选,(看你)是决定今天有限的口述时间,怎么用。","next":"c5-01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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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1","type":"choice","pointId":"C5-01","prompt":"这一户,母亲想去南地,成年的女儿想先留在北驿,儿子想随工役船队。三条登记路径均获当地官署认可。你们只决定怎样安排今天有限的口述时间。","dimensions":["values","conflict_style"],"options":[{"id":"separate","label":"分别访谈三人。保留每个人的原话,代价是今晚来不及录全另一户。","next":"c5-01-a"},{"id":"together","label":"先请三人共同说明分歧。能看见彼此怎样商量,但最少说话的人可能仍说不尽。","next":"c5-01-b"},{"id":"follow","label":"先记录他们各自的去向,约迁移后补访。保住更多户的基本资料,今天不追深处。","next":"c5-01-c"}]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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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1-a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女儿独处时说:「我不是不爱我娘。我是长这么大,第一次能自己选一段路——这话说出来,我自己都吓一跳。」母亲独处时说:「我怕的不是丢脸。是到了新地方,病了叫谁。」三份记录没有拼成一个答案,你也没打算让它们拼成。另一户的灯已熄了,你在门牌旁留了明日再访的标记——那户人今夜不知道有人记挂着他们。","next":"c5-home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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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1-b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母亲先说,儿子替姐姐接了半句,姐姐把那半句退还给他:「让我自己说。」你留出一阵很长的停顿,她终于自己说了去处——比独访时说的短,但每个字都是她自己挣的。三个人没有当场和好,却一起在表上画出三条线。天晚了,最初那句没讲完的话只能另约时间;共同商议让你看见了他们怎样相处,也让你错过了他们各自独处时才肯说的那层。","next":"c5-home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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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1-c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三人的名字各有了去处,晚间还有余裕记下隔壁两户——隔壁老汉只说了一句:「船漏了半辈子,这回船和县一起换新的。」离开时,女儿追出来问:「以后我们说的不一样,你们会留哪一份?」温简答,都留。她把补访日期折进袖口,像藏好一小片尚未有人的土地。广度的代价是深处:你认识了四户的门牌,没认识任何一户的人。","next":"c5-home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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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home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你们在借来的民居过夜。当地接应者给阿棠安排了临窗的卧榻,她不用跟着走远。房主只剩一张桌子可留下,问你们要不要挪到灶旁。温简试了窗边的光,沈铎量了通道,老鬼先蹲下去晃了晃桌腿牢不牢。阿棠(在卧榻上笑):看见没——一张桌子,够把四个人过日子的脾气全照出来。房主(把钥匙放在桌上):试住两晚再归位。放哪儿都不挡道,但只能选一处。","next":"c5-02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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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2","type":"choice","pointId":"C5-02","prompt":"桌子放哪里都不挡通道,但只能选一处。你愿意怎样安排这两晚的公共空间?","dimensions":["mate_preference","values"],"options":[{"id":"hearth","label":"放灶旁,大家吃饭聊天方便;想安静时各回卧处。","next":"c5-02-a"},{"id":"window","label":"放窗边,各做各的也能相伴;热饭得多端一段路。","next":"c5-02-b"},{"id":"rotate","label":"一晚灶旁,一晚窗边,轮着试;每天收拾要多花一点工夫。","next":"c5-02-c"}]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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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2-a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灶火把桌角照得发亮。老鬼讲价的故事说到一半,沈铎先回屋了,没有被谁叫住——饭桌上最热闹的时候,有人提前离席,这就是灶旁的代价:热闹是公共的,安静得自己去卧处领。你替他留下一碗饭,阿棠把自己嫌苦的菜偷偷拨给温简。热闹留在桌边,门里仍可以安静,只是中间隔着一层「你先回屋了」的小小不自在。","next":"c5-03-intro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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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2-b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温简把书摊开,阿棠磨一截炭条,沈铎对着回程表画线。偶尔谁问一句,另外几个人才抬头。饭端来时凉了一点,老鬼索性挪来小炉:「不爱聊天也得吃热的,咱们别把斯文过成胃疼。」窗边的相伴是真的,多端的那段饭路也是真的——两晚下来,端饭的路走出了默契,也走出了两句「怎么又凉了」。","next":"c5-03-intro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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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2-c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第一晚没人肯提前收桌,第二晚却都惦记着试窗边。你们把碗和纸一一挪好,争了半天谁忘了擦水——轮换的代价不是工夫,是每天重新谈判一遍「今晚怎么过」。最后,阿棠将两处都画进借住图:「原来一起过日子,还得给改主意留块地方。」她说得漂亮,但擦了两晚桌子的人知道,那块地方是抹布擦出来的。","next":"c5-03-intro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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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3-intro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温简","text":"(他洗完碗,把湿手藏在袖外)我以前以为,一起生活,就是有人替你把空处填上。后来一个人住,才知道有些空处挺好:半张桌子不摆东西,星期日不排计划。(他拨了拨灯芯)空处不是没人来,是来了也不必填。今晚该我收故事了——档案馆收大的,我收小的。(看你)你记得哪个地方,曾经让你觉得可以把肩膀放下来吗?租的房、图书馆一角、奶奶家的厨房,都算。不必说地址,不必说有谁。","next":"c5-03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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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3","type":"narration","pointId":"C5-03","mechanism":"故事换一盏灯","prompt":"闭上眼。那个让你放得下肩膀的地方,先把哪一种感觉还给你——光、气味,还是声音?先说那个感觉,再说那个地方。说不出来也行——灯都为你亮着,不需要用私密经历来换。","dimensions":["values","mate_preference"],"followUp":{"maxQuestions":1,"strategy":"Jev 六维缺失检测,按幻境渲染价值取最高缺口,温简口吻模板追问一句;不询问住址、收入或第三人身份。「记不清了」为合法回答,温简回应:记不清的地方,身体还替你记着。哪天路过一个相似的光,它会自己松下来。"},"followUps":{"visual":"那地方的光是什么样的?——不用形容得准,你记得的那一点亮就行。","auditory":"有什么声音吗?钟表、水管、隔壁的电视……让你安心的声音,往往都不是安静。","olfactory_gustatory":"有气味吗?我不打听地方——就问问,那里的空气是什么味道的。","person":"那地方有别人吗?不方便讲人,就讲个物件——一件你总顺手去摸的东西。","time_place":"你一般什么时候去那儿?早上还是夜里?——不说也行,我只是想把灯拨到对的光。","emotion":"现在想起来,肩膀还会松一下吗?还是已经松不了了——两种都算数。"},"variants":[{"signature":"有人相伴","variantId":"c5_company","label":"借来的灯映着两只杯子,杯沿的影子挨在一起。基调:放得下肩膀,是因为那里有另一副肩膀的余地。","tint":"#7b7761"},{"signature":"自在独处","variantId":"c5_space","label":"窗扇留了一指宽。风能进来,灯没有熄。基调:空处被承认是合法的。","tint":"#5e7d81"},{"signature":"沉默","variantId":"c5_silent","label":"灯芯轻轻一响,像替无话可说的夜晚应了一声。基调:不交故事也配拥有这盏灯。","tint":"#69758c"}],"next":"c5-04-intro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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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4-intro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第十三日晨,房主把一只陶制钱匣放上桌,匣里六枚木筹,刨得光滑。房主:基础食宿和药,官署管了。这六枚是私用筹,能添三样小物:厚窗纸——挡风,可糊上就挡光;热水壶——省得跑灶房,可得轮流添水;夜间借书牌——不占地方,可只有夜里能用。各值三枚。老鬼(拨着筹,职业性地):先花三枚,余三枚留明天——这没争议。有争议的是头三枚给谁。(他收手,笑)哥哥我这回不支招,我旁观。","next":"c5-04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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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4","type":"choice","pointId":"C5-04","prompt":"这三枚公用筹怎样决定?没有人缺衣少药,争的是共同生活里有限的余裕。","dimensions":["values","conflict_style"],"options":[{"id":"needs","label":"先听谁最在意哪一样,再把三枚投给那件;我的偏好不一定被选到。","next":"c5-04-a"},{"id":"vote","label":"每人投一票,同票抽签;手续清楚,但少数人的愿望今天先搁下。","next":"c5-04-b"},{"id":"turns","label":"今天让房主选,明天我们选;有来有往,也接受今天用不上。","next":"c5-04-c"}]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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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4-a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问了一圈,问到房主时他搓着手不肯说——再问,才说每天端热水要走很远,腿有旧伤。钱换来水壶。你们排了添水的轮次,借书的念头暂且搁下。老鬼提壶时说:「听需要也有个难处——不擅长开口的人,得有人多等他一句。今天要不是你多问那一遍,这壶还在摊上。」需要的优先级被听见了,代价是你得先成为那个多问一遍的人——而多问一遍,本身就是一种负担的分配。","next":"c5-slip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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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4-b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窗纸多了一票。贴好之后,屋里暖了,温简却把书往灯下移近——挡了风,也挡了光,没人预想到这一层。没有人说投票错了;夜里你们把借书牌的事写到明日那三枚旁边,未被选中的愿望没有被涂掉。只是抽签输给借书牌的那位(阿棠,她想夜里看完那卷农书)把筹放下时说的是:「手续是清楚的。」——她重复了两遍,像在说服自己手续可以替代心愿。","next":"c5-slip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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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4-c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房主要了借书牌——他说女儿走前还想看完那卷农书。你本想买的东西得等一天。次日晚间,房主把剩下三枚原数交回,没有把这轮相让变成默认由你们继续让:「昨日我点的东西,今日轮到你们。有来有往,账才平。」轮流支配换来了最干净的关系,代价是今天你的偏好直接不在场——你连表达它的机会都让了出去。","next":"c5-slip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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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slip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黄昏,阿棠在临窗的固定访谈席录到一段迁户钟声——她人不能动,耳朵是全队最忙的器官。她急着核实人流,没等市令确认,便让传话人先递了一条含糊的改道口信。两辆运床板的车走错街口,耽误半个时辰;现场人员及时拦回,无人受伤。她不能下地奔走,坐着看大家补这一段误事,脸上比腿疼时还白。阿棠(你一进门她就开口,语速快得像抢):我抢发了口信,我认。以后复核,我也答应。——但答应是给明天的,今天这关怎么过,你说了算。你现在最需要我做什么?","next":"c5-05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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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5","type":"choice","pointId":"C5-05","prompt":"路线已由当地负责人纠正。阿棠承认自己抢发了口信,也答应以后复核。她问你:你现在最需要我做什么?","dimensions":["conflict_style","attachment"],"options":[{"id":"name","label":"先听我把生气说完,别急着解释。今晚不重谈分工,明早再谈。","next":"c5-05-a"},{"id":"repair","label":"和我把补访安排补上。现在先一起做,情绪等我缓过来再说。","next":"c5-05-b"},{"id":"space","label":"今晚各自歇一会儿,明早约个时间把两件事都说清。我不是不谈,只是不想现在谈。","next":"c5-05-c"}]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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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5-a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阿棠","text":"「好。你说,我不抢。」她几次张嘴,又闭上,手指把毯角拧得很紧——把「抢话」摁住对她来说是体力活。你说完,她只答:「我听见了。明早那张传话表,我跟你重做。」你们这一晚没有和好如初,却终于没再争谁先把话说完。代价是:你的生气说完了,她的解释还堵着——被听见的只有你,她那一半要等明早。","next":"c5-ending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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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5-b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她把每个走错的街口画出来,你逐户核补访时间。事情重新接上了,话却没有自动过去。睡前她问:「明天,你还愿意说生气那一半吗?」你们把它也约进了明日——没有拿一起干完活当作已经道歉完毕。代价是:活儿补完了,情绪还晾着,两个人都带着半句话睡。","next":"c5-ending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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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05-c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她问了准确时辰——「明早几点?」——才让你走。第二天,她提前坐在门口,手里没有任何准备逗你笑的东西。你也到了。两个人从昨天没说出口的第一句开始,谁都没把这一夜当作对方应受的罚。代价是中间那一夜:暂停不是免费的,它向两个人各收了一晚的辗转——她的与你的,都真实存在。","next":"c5-ending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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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"id":"c5-ending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守墓老人","text":"(第十四日晨,他带来南门名簿的副本,展开)那一家,各自签了去处。(顿)祖孙也一样。我守陵,他想去南地学造船。他问我是不是不孝。我说——傻孩子,你活得远,不是把我埋得远。【若 flag_herb_poultice = true:我孙儿还记着你们那次。他托我带句话——原话是:「阿姐的腿,医生说得静养。」(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草叶)他新配的,暖脚的。只添个热乎,不当治伤——这话也是他交代的,说怕你们拿它当药,误了正经养着。阿棠接过草叶,难得没贫:「……替我谢谢他。」(低声)他那天趴在老人背上喊的话,我还记着。】(展开簿末的王令,念)「壬子之后,国号止于北岸,民籍另立,不称臣。」(他抬起头,眼里有种守陵人特有的平静)苍梧要消失的,首先是它自己的名字。名簿上的名字一行一行,墨迹新旧不一。旧籍的注销栏里,没有一个名字打了叉——只是不再续写。像一支唱到一半的歌,没有人喊停,只是不再唱下一句。","next":"c5-end"}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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