{ "id": "chapter4", "act": 2, "title": "第 4 章 · 两本账", "estimatedMinutes": 32, "startNodeId": "c4-opening", "nodes": [ {"id":"c4-opening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第九日。你们撤出的是宫墟,不是苍梧。北驿的窗纸被雨打薄了,隔着一层白,城里有人磨刀,有人哄孩子,有人拿昨夜的剩饭喂鸡。九天后,这些声音将一齐从考古报告里消失——或者说,一齐搬到报告写不到的地方去。阿棠把拐杖横在膝头,用指头敲了敲夹板:「哎,别都用看伤员的眼神看我。腿折了,耳朵没折。」沈铎铺开回程图。图上那条线画得很准,驿站、渡口、锚点,一处不缺——只是到不了任何一户人家的门。【若 wenjian_health = weak:温简把记录板摆上桌,先说了句不相干的:「病好了。」(停顿)「病里那几夜,是你们替我值的班。我记着呢——记在不用上报的那本上。」】","next":"c4-echo"}, {"id":"c4-echo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【若 c3_06_response = a_confront:晨鼓起时,馆长发来一份加密说明。封面写着你的编号 C-2049。你当着全队的面解开——内页是空的。纸页最底只有一行小字:「你问到点上的那几件事,今日逐项答复。空白页是签收:我收到了,且不打算装作没收到。」沈铎看着那页空白,说:「它学会先认账了。」顿了顿,「看看今天认到哪一行。」】【若 c3_06_response = b_conceal:你还没决定要不要说出昨夜的事。雨声里,温简先把记录板转向所有人——他开口前看了你一眼,那一眼不是追问,是让路:「有笔账,我不能再独自记了。」你昨夜独自咽下的东西,此刻有人替你掀开了另一角。你忽然发现,独自守着秘密这三天,你看所有人的手——现在这个习惯可以放下了。】【若 c3_06_confidant = shenduo:沈铎先开口,短句,像点卯:「提前回程,是我下的令。昨夜的消息由谁带来,不必追问——追问就追到我为止。」他把你摘出知情者名单的方式,是把自己钉在名单第一个。阿棠看看他,又看看你,难得没追问。老鬼拨着算盘珠,慢悠悠:「队长这是把锅往自家灶上端啊。」没人笑。】【若 c3_06_confidant = atang:阿棠把你的袖口拉了一下,又松开——她腿动不了,这两下拉扯就是她能走的全部路。「咱俩说好一起查。可这么大的事,不能一直只有咱俩知道。」她压低声音,「哎,说出去就不叫咱俩一伙的了……可不往外说,咱俩就是在替它保密。你选哪个?我都认。」她把选择的烫手原样递回给你,自己先把手背在了身后。】【若 c3_06_confidant = wenjian:温简取出昨夜约好的两份记录,并排放在桌上。一份有档案馆的水印,纸面平整;另一份没有水印,纸边被火烘得微卷。「一份给它,一份给我们。」他说得很慢,「昨夜之后,第二份不该只有我一个人看见。」他把微卷的那本推向桌子中央,没有推向任何一个人——它是大家的,或者谁也不是的。】","next":"c4-ledger"}, {"id":"c4-ledger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温简","text":"我先交代我的。板子有两栏。一栏是你们说过的话——你们知道这栏。另一栏叫「情绪回收率」。(停顿)我过去以为那是设备校准。昨夜我拆开表头,它算的是定位波形。原始讲述没有给队友看过——这一点我守住了。可我们连这些数字去了哪里,都不知道。我签收过耗材,签过三次。(他看着自己的手)不能装作自己只握着一支笔。【若 flag_wenjian_secret = true:(声音放低半度,没有看你,但话是给你的)篝火那晚,我跟你说过板子上多一行。当时我只敢说到那儿。(顿)现在说全。】沈铎:多的一行去了哪里,谁定的,能不能停——三件事。(他看你)采集员。核账的次序,你定。阿棠(杵着拐杖直起身):哎,先说好——今天这账,不许再有人替别人省一句话。","next":"c4-01"}, {"id":"c4-01","type":"choice","pointId":"C4-01","prompt":"温简:原始私人讲述已锁定,不向小队开放——这条不用议,是死的。要议的是次序。日志、经过、权限,三件都今天做。但午前,只做得了一件。沈铎:先做什么,暴露的不是效率,是你信任受损的时候,先修复哪一层。所以规程不定这个。你定。老鬼(罕见地没笑):三样都好,可午前就那点儿日头——挑哪样,另两样就得在雨里多晾半天。","dimensions":["conflict_style","values"],"options":[ {"id":"audit","label":"先对设备日志。暂缓谈动机,午前把哪些数字传走了查清;人各自的不安,要再等一会儿。","next":"c4-01-a"}, {"id":"hear","label":"先让温简把经过说完。日志封存到午后;我想先听他在哪一步开始怀疑。","next":"c4-01-b"}, {"id":"boundary","label":"先停用非必要上传,给每个人重新选择的时间。今天少采一段街市,也先把边界说清。","next":"c4-01-c"}]}, {"id":"c4-01-a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你们一笔笔核对。雨敲窗纸,算盘声和翻页声混在一起。温简没有辩解,老鬼也没有插科打诨。午钟响时,上传项目查清了:是设备定位摘要,不是私密屋里的内容。表格干净下来,温简的脸色却没有好。他合上板子,问了一句让全屋安静的话:「那关于我——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问?」你把下午第一行时间留给了他。阿棠小声嘀咕:「查清了数,没清人。」","next":"c4-02-intro"}, {"id":"c4-01-b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温简讲。从第一次签收讲起,讲到第三次时停了很久。他承认自己早就发现数字不对,却怕停掉采集就再也见不到苍梧——「我拿你们的故事,换我的舍不得。」你没有替他接那句求情,也没人替他接。午前过去,日志仍锁在匣中。阿棠用指节敲了敲匣盖,敲得很重:「下午别再把这个往后放。」温简说,好。——他等这场问话,等了三章。","next":"c4-02-intro"}, {"id":"c4-01-c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上传灯一盏盏暗下去。窗外的街市声一下显得很大——然后你意识到,街市的晨叫卖没有录全,那声卖梅子的吆喝,成了无法补录的一声。温简把停用时间写在纸上:「至少,从这里开始,我们知道自己同意了什么。」沈铎将午后的查账时间圈住,没有划掉。老鬼望着窗外,可惜地咂嘴:「一段街市啊……不过这买卖,做得。」","next":"c4-02-intro"}, {"id":"c4-02-intro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午后,日志、经过和权限都核过一遍。温简保留公开口述的纸本备份,个人记忆各自封存。第二本账记的不是别人的秘密,是谁允许了什么。【若 flag_shenduo_cover = true:老鬼这桩事,不在任何上报文书里——它只在队内存档的折页里压着。此刻,沈铎亲手把那页折页抽出来,摊平在桌上。「压着的,也是账。」他说。】沈铎:老鬼。到你了。老鬼被叫到桌前。他盯着证物盒看了很久,笑容像一层旧漆,终于从嘴角剥落。剥得很慢,一片一片的。","next":"c4-confession"}, {"id":"c4-confession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老鬼","text":"我闺女做的最后一份图录,就画着这个纹。她死后,我总想着,若找着原件,是不是就能补上她没写完的半页。(停顿,不再用「咱们」)上次我放回去,第二次又伸手。说给孩子带礼物,是拿死人给自己遮脸。念想是真的,偷拿也是真的。你们别替我把两件事混成一件。【若 c2_06_jade = a_public:(看你一眼,对全队)头一回在营地,这位当场喝破我。我当时笑他较真。——现在说,那声喝破的,是这桩事里唯一干净的一声。】【若 c2_06_jade = b_private:(对你,点头)你私下找过我,东西我交了,还撂了句「队里不止我一个人手上不干净」。(对沈铎方向抬抬下巴)那句不是栽赃。今天看来,是天气预报。】【若 c2_06_jade = c_watch:(忽然看你,看得很直)那天夜里,箱子边上有第二双脚印。我放回去之后,对着箱子说「急什么」——是说给暗处听的。你果然在。(顿)你没吭声,我记到了今天。沉默的人,账记得最久。】【若 flag_laogui_thread = true:集结甲板上,你是唯一接我话茬的。我当时当你上道。(摇头)现在看,你那时候就看出来了——我不是纯贪。纯贪的人,手不会抖。】","next":"c4-02"}, {"id":"c4-02","type":"choice","pointId":"C4-02","prompt":"沈铎:规程走完一半了。玉饰立即留地封存,违规事实照实备案,没有人可以带走——这些没有议的余地。有议的余地的只有一件:在档案馆正式裁定之前,老鬼怎么继续在场。温简(低声):他的物资效率是真的——昨天半天,他谈下的补给折价,够我们多用三天。处分他,队里是真的亏。老鬼(举手,苦笑):别,别替我说话。今天这桌上,我的话最不值钱。阿棠:哎——话不值钱,手艺值钱。两码事。(看你)你裁吧。这次我不抢话。","dimensions":["conflict_style"],"options":[ {"id":"supervise","label":"让他继续做物资联络,由我复核每次交接。保住效率,但我少半天自己的采集。","next":"c4-02-a"}, {"id":"reassign","label":"让他改做公开口述,不再接触遗存。我们重新分物资工作,今天走慢一些。","next":"c4-02-b"}, {"id":"pause","label":"先停一天现场任务,让他在驿站完成说明。队里今天少个人,双方也都冷静一下。","next":"c4-02-c"}]}, {"id":"c4-02-a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老鬼","text":"「行。以后每过我手一件,你都看。」老鬼伸出双手,像给人上铐似的把掌心翻给你,「不是你给我担保,是我给你添活。」你们一同核了三箱绳具,老鬼第一次没把零头抹掉,一笔一笔报数报得极慢——他这辈子大概没这么慢过。你的访谈本,那一页仍是白的。黄昏时他把一杯热茶放在你那页白纸旁边,什么都没说。","next":"c4-shenduo"}, {"id":"c4-02-b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老鬼交出库钥,坐到廊下,问驿卒一天烧几担柴。起初没人愿答,后来驿卒骂起潮柴贵,他居然真能接上——接到后来,驿卒把灶间传了三代的省柴法子都倒了出来。屋里,你们重新学了一遍他的物资编号,学得磕磕绊绊。半天少走了两条巷。黄昏盘点,沈铎看着多出来的那段灶间口述,说了两个字:「不亏。」——停了一下,又说:「也不赚。」","next":"c4-shenduo"}, {"id":"c4-02-c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老鬼留在驿站写说明。你们少走了一处采集点,巷口的拓片只拓了一半。晚归时,说明摊在桌上:写了又揉,揉了又写,最后只留下三行事实,没有一句闺女。公共账目他已摊好,每一栏都对得上——但他没有替自己把名字重新排进出勤栏。那一栏空着。阿棠盯着那栏空白看了一会儿,把册子合上了:「这个,得他自己写。」","next":"c4-shenduo"}, {"id":"c4-shenduo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沈铎","text":"(他站着,没坐——他交代的时候不坐)还有我的。出发前,我收到过补充令:大火正位前一天,撤走全部外来锚点。理由是干扰水门的观测回路——不是防洪预警,不是城毁预报。我知道回程另有缘故,不知道璧的下落。没告诉你们,是我擅自把「知情」当成负担,替你们卸了。【若 flag_shenduo_cover = true:还有。替老鬼压住上报,是同一件错事的另一张脸:我以为我背得动,就可以替别人决定。那页折页今天已经归进上报文书——我签的名,不是你的。】","next":"c4-date"}, {"id":"c4-date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阿棠把碗搁下,搁得有点重:「你替我们省的事,最后都成了我们猜你。」沈铎没有辩解:「嗯。」他没有再说规程。屋里静了很久。温简展开驿站新挂的工役历,给队伍留了一件可以一起做的事——纸上墨未干,三行日期像三处刚缝好的伤口。","next":"c4-03"}, {"id":"c4-03","type":"choice","pointId":"C4-03","prompt":"温简把历表与水门工单并排抚平:历表注明今日为癸卯,次日甲辰,干支依次每日递进一位;工单两行——辛亥,撤观测外锚;壬子,昏中启南门。你在观星台算过「那一天」。现在,用他们的历,再算一遍。(苍梧历法为架空设定,干支纪日沿用真实规则,不用月份单独推现代公历。)","dimensions":["culture"],"puzzle":{"questions":[{"prompt":"从今日癸卯算起,辛亥是几天后?","options":["七天后","八天后","九天后"],"answer":1},{"prompt":"辛亥撤锚、壬子启门的顺序支持哪项结论?","options":["撤锚安排在启门前一天,二者有先后关系","大火是一次真实火灾","已经证明城里所有人会死亡"],"answer":0}],"hints":["天干十位、地支十二位,分别顺推,每天各进一格。已经告诉你明天是甲辰——从它开始数,一天一格,数到辛亥停。","替你排好了:甲辰、乙巳、丙午、丁未、戊申、己酉、庚戌、辛亥、壬子。数一数,辛亥是第几天,壬子呢?","辛亥是八天后,壬子九天后。撤锚在启门前一天——先后关系可以核实;火灾和死亡,工单上一个字都没有。"]},"options":[{"id":"submit","label":"提交历表核对","next":"c4-calendar-result"},{"id":"calendar-EXIT","label":"请温简核对,听他解释","next":"c4-calendar-result"}]}, {"id":"c4-calendar-result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温简","text":"辛亥,第八天。壬子,第九天。(他把笔放下)你在宫墟里自己算过的那笔账,现在有了工单的纸面——馆长原定让我们早走一天,是提前撤掉锚点,不是已经证明城会毁灭。【若 c3_06_confidant = shenduo:沈队改到第七天,也落在安全窗口内——他替你提前的那一日,现在看,挪得克制。】可工单还有半句,刚才没人念:门启之后,人徙南垣。(他抬头,一字一字)你们看——写的是人,不是器物。沈铎:早走一天,撤的是锚,不是逃命。(顿)这半句,档案馆欠我们三十天。","next":"c4-04-intro"}, {"id":"c4-04-intro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阿棠","text":"(入夜,驿站廊下。她把药碗往远处推了推,像推开一个话题,又把它拉回来)白天核了一天的账。轮到我了,我也有一笔。小时候我妈出差,说星期五回来。我没问是哪一个星期五,穿着校服在楼道里等,等到声控灯都不亮了——后来才知道,她换工作了,不敢告诉我。她挑了个好听的先说。所以我最恨人替我挑好听的说。可今天下午,沈队真把话说全了,我又难受得一句接不住。哎,别答。答了就成心理咨询了。我问你个能答的——你有没有一次,重新信了谁一点点?不必讲伤口,就讲他后来做了什么。一件小事就行。","next":"c4-04"}, {"id":"c4-04","type":"narration","pointId":"C4-04","mechanism":"篝火互惠 · 补过的碗","prompt":"别讲大道理。讲一个你看见或听见的细节——他后来做了什么,让你重新信了他一点点?那件小事是什么颜色、什么声音?先说那个细节,再说那件事。不想讲也行——陪她把那碗苦的喝完,今晚就算过了。","dimensions":["attachment","self_disclosure"],"followUp":{"maxQuestions":1,"strategy":"Jev 六维缺失检测,按幻境渲染价值取最高缺口,阿棠口吻模板追问一句;不追问创伤与第三人身份。「记不清了」为合法回答,阿棠回应:记不清就记不清。这种事本来就长在手上,不长在嘴上。"},"followUps":{"visual":"等等等等——先说那个画面。那件事发生的时候,你眼前是什么颜色?灯?天?还是他身上的什么?","auditory":"那当时有什么声音吗?电话、敲门、还是他一句什么话?你先说那个声音。","olfactory_gustatory":"我插一句——那天有没有吃的喝的?人和好这种事,我记得总有一碗什么东西在旁边。","person":"他是谁我不打听——就一句,他现在还在你生活里吗?不在了也算答案。","time_place":"那是哪年的事?在哪儿?屋里还是外头?给我个画面,不然我脑补不出来。","emotion":"所以现在提起来,你是暖的还是还膈应?说实话啊,我不笑话你。"},"variants":[{"signature":"行动带来安心","variantId":"c4_action","label":"她把药喝尽,将空碗搁稳。窗纸外,有人在补一只漏雨的瓦,笃、笃。基调:具体的行动是最好的和解书。","tint":"#56776b"},{"signature":"仍然犹疑","variantId":"c4_wait","label":"药凉了一点。她没有催,杯底的热气还在。基调:信不回来也没关系,等本身就是回答。","tint":"#787d88"},{"signature":"沉默","variantId":"c4_silent","label":"你们坐着听雨。她把另一只干净的碗推到你手边,没有问里面为什么空着。基调:无话可说的夜晚也有人陪坐。","tint":"#687b72"}],"next":"c4-05-intro"}, {"id":"c4-05-intro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馆长","text":"(第十日清晨,器材核验全部结束。它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出来——这一次,先沉默了五秒,像在为措辞让路)昨夜你们要的三件事,第一件我现在答复,可以查证。问心石,是档案馆投放的外来定位器。它调用的是你们在离别之门已授权的记忆素材,做本地成像;私密屋内不录入新内容。所谓「燃料质量」,只是锚点稳定度的技术读数——沉默基线同样能定位。(停顿)它把技术叫成了献祭,把未公开的任务风险叫成了体谅。设备没有偷走谁的一生。但那种说话方式,使你们很难再把一生交给它——这句损失,记在档案馆账上,不记在设备账上。温简(低声,像在核对):定位波形。所以表头没说谎,只是没说全。沈铎:答复收到。第二件第三件,午后核。(他关了频道,看大家)规程问完了。今晚留一段不谈公务的时间——这是队里欠每个人的。","next":"c4-05"}, {"id":"c4-05","type":"choice","pointId":"C4-05","prompt":"今晚不谈公务。你更愿意怎样过?","dimensions":["mate_preference"],"options":[{"id":"shared","label":"和阿棠坐门口看雨,说些没用的小事;我今晚不想把沉默留给自己。","next":"c4-05-a"},{"id":"parallel","label":"和温简各读各的,坐在同一盏灯下;我想有人在,又不必一直说话。","next":"c4-05-b"},{"id":"scheduled","label":"先独处,约沈铎明早一起喝茶;今晚留给自己,明天的时间我会守约。","next":"c4-05-c"}]}, {"id":"c4-05-a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阿棠","text":"她给你数雨檐上滴的水珠,数乱了就怪风。你们什么正事也没谈,谈到最后连「没用的小事」都谈完了,安静了一会儿——她忽然说:「哎,这种不说话也不尴尬的劲儿,比说话难。」睡前她问:明晚还坐这儿?你说,明晚再商量。她点点头,替你留了半块干燥的门槛。门槛是留着的,约定是不欠着的——两样她都分得很清。","next":"c4-06-intro"}, {"id":"c4-05-b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温简","text":"「灯往你这边一点?」他挪完就不再说话。两个人翻页的声音并不整齐,偶尔碰在一起,像两句没约好的对话。临睡时他夹好书签:「今天这半页,我看了三遍。不是书不好——是旁边有人,让人忽然不急着看完。」他说完就去睡了,没等你的回应;平行独处的账,当场两讫,不赊到明天。","next":"c4-06-intro"}, {"id":"c4-05-c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沈铎没有问你独处时做什么。第二天,他在约好的时刻摆好两杯茶,其中一杯没加糖——你昨天没说过口味,他是从三天前的早饭桌上记下的。你告诉他,他记在那张总记绳具重量的纸背面。昨夜的安静没有被追讨,今晨的约也没有落空;但你独自的那一晚,全队没人知道你怎么过的——这正是你要的,也正是它贵的。","next":"c4-06-intro"}, {"id":"c4-06-intro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第十一日晨,雨后初晴。一队净水车从驿站门口经过,木桶新箍的,车辕上挂着水署的铜牌,整整齐齐向南。温简(看着车队):净水往南。昨天公簿申请、驿卒引见、设备日志,三份通行都批下来了——都是可验证的安排。一天只够走一处,其余两路晚间交换。谁都不必为抢线索闯禁区。沈铎:三路的成色我说一句,不指定。公簿:可核,但说话受官署流程约束,问三句答一句。街访:自由,但听到的是传闻,要自己筛。日志:最省事——也最靠档案馆给的接口,它给你什么,你才能看什么。(看你)你亲自走哪一路?","next":"c4-06"}, {"id":"c4-06","type":"choice","pointId":"C4-06","prompt":"今天你亲自去看哪一处?另外两路由队友承担,核心情报晚间全部共享。","dimensions":["risk"],"options":[{"id":"register","label":"随沈铎查公簿。资料可核验,但说话受官署流程约束。","next":"c4-06-a"},{"id":"street","label":"随老鬼访南市。能听到未成文的消息,也得自己辨别传闻。","next":"c4-06-b"},{"id":"device","label":"留驿站复核日志。少接触街上的变数,代价是依赖档案馆给的接口。","next":"c4-06-c"}]}, {"id":"c4-06-a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公簿房一股陈墨味。每一辆净水车都领了回程牌,却没有填写回程日期——领了回程凭证,没承诺回程,这一栏空白比任何一行字都响。沈铎照手续申请副本,你们在门房等了整个午后。流程是笼子,也是扶手:纸到手时,落日刚好照亮一行小字——「南垣以外,不复称臣。」沈铎把副本折成四方,收进贴身的袋子:「等的这一个午后,值。」","next":"c4-ending"}, {"id":"c4-06-b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南市的人各有一套说法。有人说王要迁都,有人说水要变甜,一个补鞋的只说鞋底最近卖得快。老鬼不收传闻作定论,只把「净水车往哪里去、谁见过」逐户问清——他蹲在摊子前帮人递线、穿针,话是顺手问出来的。晚间他带回一张画满歪斜门牌的纸:「传闻是风,这个是脚印。」纸上三十六户,见过车队的,户户画押。只是你分不清——这三十六户里,有几户是冲着他的人情画的押。","next":"c4-ending"}, {"id":"c4-06-c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接口开了一半。你们能看见电流何时变化,看不见馆长当年为何作出判断——接口是档案馆开的窗,窗框是它做的。温简在缺页处画了一个空框,没有把它补成猜测。正午记录里,所有外来信号都指向水门,而不是那座空着的璧座。这是今天最硬的一条——也是经由那堵墙递过来的一条。你在记录旁注了一行小字:「来源:对方自证。」","next":"c4-ending"}, {"id":"c4-ending","type":"dialogue","speaker":"旁白","text":"夜里,三路的收获摊在一张桌上,拼出一句话:净水往南,人也将往南。公簿的空白回程牌、门牌纸的三十六个画押、日志里指向水门的信号,三样互不相识的证据,说的是同一件事。沈铎:还有璧。(他把三路纸推开,露出中间的空处)宫墟那组鼎是国祭器,璧座是空的。今天日志说,信号不去璧座,去水门——璧不在祭坛上,在水门上。它没失窃。它被拆了,拆成量水的构件。阿棠:……国祭的璧,拆了去量水?(她压低声音)馆长说,璧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提。可你看这些苍梧人——他们提得坦坦荡荡。这时门响了。守墓老人进来,不坐,把一句话放在你们桌上,像放一块压纸的石头:「你们找的那个坟,还没有死人。可他们已经在给活着的人,销名字了。」温简(轻声):销名字……(他想起陵区那句谶语)不是人走了,是请走的。销籍的「销」,就是请帖的「请」。门外,城里开始试敲迁户钟。每一下都不响亮,却把碗里剩的水,震出一圈细纹。","next":"c4-end"}, {"id":"c4-end","type":"chapterEnd","nextChapter":"chapter5"} ] }